江年昨天确实一晚没睡，但是前半夜。几乎都在和许霜说话，聊到三点。

  西湖水都说干了，才开始干正事。

  这特么...

  主要原因，还是因为许霜昨天下午睡过了，以至于晚上压根不怎么困。

  江年无需多言。

  前前后后，从三点一直持续到黎明。

  不过江年干完就后悔了，恨不得有威能，让昨晚的时间反过来流。

  可惜，他. . .没有这个威能。

  朕的钱！！

  许霜有些奇怪，坐在沙发上。挑起筷子后，又瞥了一眼沉默的江年。

  “你怎么不说话？”

  “在想，你一会要不要休息一下。”江年擡头，随口扯了个理由。

  “毕竟，晚上还要赶航班。”

  闻言，许霜问道。

  “你累吗？”

  “没，上午在公司那边补了觉。”江年圆了一下，免得过于非人类。

  “哦，好吧。”许霜低头吃饭，忽的愣住，擡头一脸迟疑看向江年。

  “你不会还想...，”

  江年：“？？？”

  不是。

  你把我当什么人了？

  “没。”江年摆手解释，却说不出什么话，“晚上还要赶航班。”

  依旧赶飞机。

  这话落在许霜耳朵里，却又是另一层意思，“要是今天不用回学校...”

  “你是不是....就要？”

  江年：”

  什么鬼。

  “如果多两天假期，就带你去逛逛。不过眼下不够时间，只能下次了。”

  忽的，许霜问道。

  “你公司在哪？”

  “嗯？”

  下午，张伟正忙着招人。一边当客服，一边回复投递简历面试者的消息。

  擡头一看，外面进来两人。

  “老.”

  他刚准备喊人，声音却卡在喉咙里。像是被人掐住了，完全出不了声。

  又换人了！

  老板的私生活，这么丰富吗？

  他不是没见过别的老板，动不动左拥右抱，但那些不过是一些莺莺燕燕。

  哪像自己老板，全是清纯女大。气质一个比一个知性，一看就是本科！

  只能说，大专震怒。

  柳芮刚入职运营，刚上班不久。下午昏昏欲睡，牛马自带咖啡粮草。

  如果没碰见老板，她现在大概已经回家了。

  转头，见老板带着个女生进来了。顿时咳咳咳，差点被咖啡给呛了。

  “这是...老板娘？”

  “不好说。”旁边女同事压低声音，“我先前，还见过另一对。”

  “另？ .....一对？”柳芮懵了。

  女同事道，“别说了，这么好的工作，一会议论老板被开了，多亏啊。”

  “也是。”

  许霜从进来开始，就在打量着这个办公室，整整齐齐十几电脑。

  一眼看过去，员工超过十人了。

  说实话，有些出乎了她的预料。这发展速度，简直像是坐了火箭。

  卫生不错，整齐干净。

  “老板下午好。”

  “江总好。”

  “嗯，好。”

  江年摆摆手，示意他们干活。无需在意自己，反正待一会就走了。

  张伟走了过来，汇报了一下人员招聘情况。也没敢问什么，赶紧溜了。

  下午阳光和煦，一片勃勃生机。

  许霜抿嘴，心道这才是创业。假以时日，这公司定能长成庞然大物。

  江年倒是不在意，他只是想做品牌然后合法卖了。

  入夜。

  霓虹灯闪烁，江年牵着许霜。从登机口进入廊桥，然后走进经济舱。

  妈的，经济舱好大好挤。

  巨大配重块。

  许霜在靠窗位置坐下，夜晚靠不靠窗都一样，反正什么都看不见。

  她脱了外套，露出毛衣，胸脯鼓鼓的。

  “系安全带。”

  “哦哦，知道。”江年已经接受了睡了的事实，只怪自己控制不住。

  不过，依旧赏心v悦目。

  飞机爬升时，许霜闭着眼睛。原本只是想事情，思绪乱七八糟的。

  一时冲动，克制不住。

  现在..

  不知道怎么面对了，早上约跑。不知道还能不能约出来，相处方式 . .…

  想着想着，竞睡了过去。

  江年无所事事，在一旁看电影。正准备点屏幕，却发现手被抓住了。

  行吧，换一只。

  半小时过后，许霜才幽幽醒来。飞机已经爬升完了，餐车开始发力了。

  “刚刚睡着了？”江年问道。

  “嗯。”

  许霜坐在座位上，缓了好一会。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刚刚一直抓着他的手。

  惊呼一声，连忙放开。

  “不好意思。”

  “没事。”江年只是笑笑，心里有些犯嘀咕，现在才感觉不好意思吗？

  那反射弧很迟钝了。

  昨晚都坦诚相见了，后半夜窗帘透光。隐约有些光亮，啥都看完了。

  以前，他质疑系统哥的命运线。

  现在，理解了。

  很润。

  发动机冷却液补给很及时，热车时反馈强烈，断断续续跑了三个小时。

  总之，挺好的。

  这次正好赶上了饭点，发的是正餐。点心只有一样，依旧发了酸奶。

  许霜不喝，转手递给了江年。

  “我要白开水。”

  “行。”

  江年顺利拿到餐盒，刚吃完。手边又递过来半盒，分割得干干净净。

  “我吃不下。”许霜道。

  “那我吃吧。”江年顺手代劳了，而后把雪碧递了过去，“要么？”

  “要。”

  杯子，再次叠在了一起。

  许霜多看了一眼，没那么羞涩。倒是已经习惯了，心里想着别的事情。

  落地，已经是深夜。

  赵以秋已经等着了，笑嘻嘻接机。没心没肺的，开车接上两人往回开。

  “老板，去哪？”

  “回家吧。”许霜道，又瞥了江年一眼，解释道，“现在太晚了。”

  确实，寝室没门禁。

  但是..

  室友睡了。

  江年也没什么意见，虽然他也不是没地方待，但还是随着她们去了。

  一夜无话，匆忙赶早课。

  各奔东西。

  坐在大教室里，江年枕着课本，正准备趁着老师没来，回几条消息。

  忽的，大超坐了过来。

  “江年。”

  “怎么？”他顺势把手机盖上，远远看见另外两室友，以及邓怡过来了。

  这算是处的不错的，愿意凑一块上课。

  “可惜了，昨天的联谊你没去。”大超道，“她们寝室，人还不错。”

  自己班上的女生寝室，过了两月才知道人不错？

  大学是这样的。

  能留下名字的，都算是好的。大胖子就吐槽过，记不住班上人名字。

  有人和他搭话，半天想不起名字。只能说，马国俊这个比... ..一如既往。

  “早啊。”保送哥打了个招呼，而后坐下，“这天气外面好冷啊。”

  “过阵子要降温。”杨竞帆道。

  邓怡坐过来了，直接转过头。不同于两人的废话文学，一开口就问道。

  “你昨天约会去了吗？”

  江年愣住了。

  “约会？”

  想象力，可以再... .丰富一些。

  “差不多吧。”江年含糊道，“周末比较忙，去西湖那边逛了一圈。”

  闻言，三个室友都安静了。

  “哈哈，卧槽。”大超拿着课本站了起来，“哎，我近视眼怎么犯了。”

  说着，他对两人道。

  “帆子，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。往前面坐一坐，沐浴一下知识光芒。”

  “好. ....好啊。”保送哥起身。

  杨竞帆无脑跟。

  座位上，顿时多了几个空位。邓怡深深看了他一眼，不由抿了抿嘴。

  “用那. . .那很好啊，真羡慕你。”

  “谢谢。”江年也看着她，甚至露出了笑容，“那边风景确实还行。”

  这笑容落在对方眼里，顿时感觉有些残忍，绷不住直接转了过去。

  邓怡：“嗯。”

  江年毫不在意，他从来就不是扭捏的人。上午的课过去，大超又回来了。

  “怎么样了？”

  “什么？”

  “团支书，她... .”大超道，“昨天你没来，她明显兴致不高。”

  “我其实有女朋友了。”江年直言道，“刚刚说明白了，没事了。”

  “卧槽？”大超虽然有心理准备，但还是追着问道， . ...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  “挺早了。”

  “唉，那真是可惜了。”大超嘴角一跳一跳的，“江年，你真是个好男人。”

  江年：“？？？”

  “啊？”

  “没什么，我真是佩服你。”大超说了几句，又一脸兴奋跑开了。

  江年：“”

  好男人卡，太荒谬了。

  日子如流水，转眼来到了十二月中旬。懵懵懂懂，就临近考试周。

  再过半月，就要停课复习了。

  宿舍关系还是那样，天气越来越冷，两室友倒是不怎么爱动弹了。

  保送哥一清秀小伙子，一转眼也增肥十斤。大超还是那样，高大威猛。

  杨竞帆每天雷打不动，无论刮风下雨，都要去自习，或是去图书馆。

  又是一天下课。

  江年让大超帮忙带一下书回宿舍，一个人正准备朝着校外公寓走去。

  忽的，肩膀顿时一沉。

  “嘿！！”

  徐浅浅从江年背后，一个大跳。直接跳上了他背上，像是一个臃肿的雪人。

  正站蛹着，准备上墙。

  “咳咳！！卧槽！”

  江年一把将她揪了下来，拎着她厚厚的红色围巾，“徐浅浅，你想谋杀我啊！”

  “怎么了？”徐浅浅理直气壮，反手给了他两下，砰砰捶在羽绒服上。

  “柯南，雪夜杀人事件。”

  “没下雪呢。”江年抚平了衣领，带着她往外走，“现在还没零下。”

  “天气预报说了，今天会下雪。”

  “瞎掰。”

  “是真的！！”

  两人一左一右，在人群中渐渐远去。不一会抵达了公寓，开门前问道。

  “小宋呢？”

  “还在上课，我们三的课基本都是错开的。”徐浅浅道，“就你课少。”

  “能毕业就行。”江年无所谓。

  “切！！”

  下午，小宋也来了。胸前还抱着书本，围着一条灰白相间的大围巾。

  把脸给埋进去了，说话闷闷的。

  “外面好冷。”

  “进来吧，吃火锅。”江年张罗着，“洗手洗手，厨房有热水。”

  “嗯。”

  徐浅浅在厨房帮忙洗菜，转头看见小宋。

  “细云，你来了！”

  “走，我给你看一个好东西！！”她一脸兴奋扯着宋细云就往客厅走去。

  家务尽力了。

  江年：....”

  他有些无语，但还是由着徐浅浅。不好苛责太多，以后不好收场。

  尽量，多处一些温馨回忆。

  不过，他也没指望着。将这些当做赎罪券用，只是想着尽量多做点事。

  五点，阳传来两女一阵惊呼声！！

  “下雪了！！”

  “江年！”

  “出来看，快快！！”

  江年从厨房出来，随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，就看见了阳飘落的雪花。

  真下雪了。

  “你们要下楼看吗？”

  “下楼？”徐浅浅犹豫了一会，外面实在是冷，“细云，你想去吗？”

  “嗯，想拍几张照。”宋细云点头。

  “那你呢？”徐浅浅回头，看向了穿着围裙的江年，“你去不去？”

  “我弄完之后，一会下去吧。”他道，“你们带把伞，别淋湿了。”

  “哦哦，知道了。”

  两女出门后，江年顿时脸色一变。掏出手机，开始回消息回电话。

  张柠枝打的是视频，似乎是刚下课，一脸兴奋走在雪中，掌心向上。

  “看！下雪了耶！”

  “看见了。”江年回应了几句，“姚贝贝呢，她没等你一起下课吗？”

  “她没课呀。”张柠枝抱怨道，“我们晚上还上课，不过她会陪我一起。”

  “挺好。”

  聊了几句，挂断之后。他收到了李清容的消息，只有一张拍雪的图片。

  江年想了想，回了一张雪花照。

  “这两天忙吗？”

  李清容：“还好。”

  “堆雪人？”

  李清容：“嗯，雪大一点的话，就可以堆了。”

  “没事，我可以四处搜集。”江年回复，“那明天去物院找你？”

  “好。”

  回完这个回这个，江年最头疼的，就是这种时刻，忙得不可开交。

  约莫十分钟，这才处理完消息。

  “呼~~”

  “小菜一碟。”

  江年恢复淡定从容，回厨房收了一下尾。而后抓了一把伞，往楼下走去。

  他在雪地里找了好一会，才隐约看见两雪人。

  “怎么没带伞？”

  “撑伞没感觉。”徐浅浅白了他一眼，“你知道镇南多久下一次雪吗？”

  “我怎么知道，又不是天气预报。”

  “哼！！”

  徐浅浅踹了他一脚，拉着宋细云往远处跑了，三个小雪人初现雏形。

  江年站在原地，想起了陈芸芸她们。

  下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