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四十五章 大收获
作者:
静衍 更新:2026-06-02 10:18 字数:4329
第650章 大收获
时间来到八月十八,金国发动战争已满一个月,这段时间靖海都督府一直作壁上观,看着金兵的一路突进,相关的情报也越来越完善。
梁山议事厅参谋部,巨大的地图前,金兵的具体资料、南下的步骤与动作,被一步步清晰地标注出。
从七月十八开始,金国正式对武朝宣战,兵分两路南下:完颜宗望统领东路军,完颜宗翰统领西路军。
根据得到的情报,东路军兵力约五至六万人。核心精锐为一至两万名女真本部骑兵,装备精良,多为重骑兵,是金军主力。
其余主要由辽国降兵、汉人和渤海人组成的辅助部队,有三到四万的轻骑兵,另有一万余步兵,负责后勤、攻城器械操作等任务。
东路军机动性强,常以「一兵二马」配置快速推进。作战时,重骑兵负责正面突击,轻骑兵负责包抄、骚扰。
占比不足两成的步兵,主要用于攻城战和保护重要的辐重。
相比西路军,东路军擅长快速突进,常以骑兵绕过坚固城池直扑目标。
后勤上奉行「以战养战」的法则,不携带大量补给,靠沿途掠夺维持。心理战术方面,常以少量精锐冒充大军,制造恐慌。
由完颜宗翰率领的西路军,总兵力约七至八万人,规模大于东路军。
部队为多族混编,包含蒙古大将速不台、雍古部将领按竺迩,以及女真族、
原属辽国又投降金国的山西汉族军阀等。
因需攻打交城、太原等坚固城池,西路军步兵比例较高,达三至四成,并携带大量攻城器械,设有专门的「前锋营」负责架设云梯、冲车。
两路大军,一东一西,从两个方向攻向武朝腹地。
七月二十三,东路军先锋完颜昌攻克古北口与檀州。
七月二十七,东路军统帅完颜宗望攻陷蓟州。武朝将领郭药师率常胜军在潮白河迎战,因部下刘舜仁、张令徽临阵脱逃而大败,退守燕京。
七月底,郭药师杀死知府蔡靖,献燕京投降金国。
与此同时,西路军攻破雁门关,屠朔州。武朝整个北境防线宣告崩溃。
八月初三,西路军攻陷忻州。
八月初九,武林名宿「铁臂膀」周侗联合弟子史进等绿林好汉夜袭完颜宗翰大营,试图刺杀。虽最终失败,周侗力竭战死,但斩杀西路军十数名将官,西路军统帅完颜宗翰本人也被刺伤,延缓了西路军的推进速度。
八月十五,西路军抵达太原城下,开始围攻这座战略重镇。
与此同时,完颜宗翰率领的东路军,在郭药师献城,常胜军投降后,河北方面再无屏障。东路军短暂休整,便一路南下,势如破竹。
截至当前的八月十八,已逼近黄河。
一旦攻破黄河防线,下一步便是兵围汴京。
这个时候,靖海都督府,终于决定要动一动了,目标不是金国,是武国,武国的牟驼冈。
牟驼冈别看名字不起眼,这里却是武朝天驷监所在地,皇家养马场,汴梁城西北的一处要地。
如今这个时间段,这里还没有被黄河泥沙填平,其三面环水,水草丰美,养着两万多匹战马。
除了战马,这里还储藏着大量粮草,是武朝在汴梁城外最重要的军事物资储备地。
这样一处要地,未来却成了金兵嘴里的肥肉。
完颜宗望率领的东路军,渡过黄河,进攻东京汴梁期间。投降金国,并随军出征的郭药师向完颜宗望献计,说牟驼冈是武朝最重要的官营马场,还是粮草储藏地,养有大量的战马和储存了大量的粮草。
守卫方面却极其松弛,等于四面不设防,更重要的是,武朝竟然没有转移粮草和马匹,轻松就能拿下。
果然,完颜宗望率军围攻东京汴梁时,轻松夺取了汴梁西北的牟驼冈。
金军在此缴获了两万多匹战马和大量粮草,大大增强了其军事实力,这些物资成为其围困汴梁的重要资本。
既然都是送,送给金国,让他军事实力更强,粮草更充足,更有实力打武国,倒不如送给靖海都督府。
起码李牧拿到这些战马,组建的骑兵都是用来打金国,算是让武国辛辛苦苦养的这些战马没有白费。
这件事,靖海都督府从一个月前,金军南下开始,参谋部便已经谋划这件事了。
天驱监的地形、牟驼冈的守备兵力、巡逻换岗的时辰、周边村庄的分布、撤退路线的选择,一桩一件,都反复推演了无数遍。
几套方案摆在案头,有的侧重速战速决,有的侧重声东击西,有的侧重化整为零分路撤退。
参谋们吵了几天,最后定下了一个两路并进的计划,一路走水路,一路走陆路,在牟驼冈外汇合,得手后原路返回。
李牧没有犹豫,再等下去,金军一旦渡过黄河,这些战马和粮草就要落到金兵手里了。送给金人,让他们更有实力南下,不如自己拿走。
八月十八,入夜。
梁山泊水寨的码头上,快船早已备好,三千名龙骧卫弃了战马,悄无声息地登船,帆落桨收,借着夜色沿水路南下。船行无声,只有船头劈开水面时的轻响,混着远处湖面上夜鸟的鸣叫。
与此同时,另有两千骑兵在熟悉地形的向导带领下,昼伏夜出,穿行数百里,潜入牟驼冈西北的林地之中。
一路上兵荒马乱,金军南下的消息让百姓纷纷南逃,官道、小径上到处是拖家带口的流民。其中不少是成群结队,车马随行,大批护卫保护的大户人家。
官府自顾不暇,对民间的控制力降到了最低点。两千人马化整为零,三五十人一队,混在流民中,竟没引起任何注意。
八月二十,两路人马在牟驼冈外会合。
夜风带着黄河水汽,从西北方向吹来,掠过那一排排空旷的马厩。
两千轻骑,在夜色中静静列阵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马匹偶尔踏动蹄子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李牧站在队伍前方,望着远处那片黑沉沉的马场。栅栏里,两万多匹战马安静地立着,月光照在马背上,泛着幽幽的青光。
同一天,另一条重磅消息在汴梁城里炸开,完颜宗翰率领的金国东路军,已经开始渡黄河了。
黄河是东京汴梁最后一道天险。金军一旦渡过黄河,建在大平原上的汴梁城便再无险可守。
城里城外一片人心惶惶,朝堂上吵成一团,有说要守城的,有说要议和的,有说要迁都的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没人注意到,汴梁城西北角那个马场,已经被人惦记上了。
当天夜里,李牧决定动手。再拖下去,夜长梦多。
为了避免闹出太大动静,也为了不多杀伤人命,毕竟无冤无仇的,只是想提前把落入金兵手里的军马劫走而已。
李牧亲自动手,驻守在这里的将官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将,在军中熬了半辈子,好不容易捞到这么个清闲差事,平日里除了捞钱,就是喝酒,连同几名偏将,被轻松找到并控制住。
稍使手段,便服服帖帖,毕竟都知道金军都要打过来了,很多人得过且过。
如今命在人家手里,能活着比什么都强。
至于那些战马、那些粮草,朝廷诸公也不见得在乎,不然也不至于金军打到黄河了,也没人管,也没人问。既然没人在乎,丢了就丢了,又不是他的。
半个时辰后,几位将官,随便找个理由,一句命令,便带着守卫牟驼冈的兵卒外出巡视,营地里瞬间空荡荡的,只剩下几个还在打瞌睡的哨兵,也被无声无息地放倒。
李牧一挥手,两千骑兵无声无息地涌入马场,彻底控制住。随后是三千名龙骧卫。
马厩的门被一扇扇打开,战马被牵出来,栓成队列。两千名骑兵负责警戒,三千名龙骧卫负责赶马。一人牵八九匹,用长绳串在一起,前后相连,像一条条长龙在夜色中缓缓移动。
马匹刚开始还有些不安,打着响鼻,蹄子刨地,可在龙骧卫这些专职骑兵的安抚下,渐渐安静下来,跟着前面的马小步快走。
两万六千多匹战马,在三千名龙骧卫带领下,组成的庞大队伍,从牟驼冈出发,沿着预先勘定的路线,向东北方向撤去。
为了防止可能的追兵,李牧亲自率领两千骑兵断后。
马衔枚,人噤声,两千骑列阵等待,静静的望着汴京方向,月光洒在平原上,白茫茫一片,远处汴梁城的轮廓黑沉沉地伏在天边。
等了很久,并没有追兵的一丝痕迹,李牧这才带人追上前行的队伍,一起离开。
随后,又收到鹰扬卫传来的情报才知道,朝廷那边收到牟驼冈遇袭的消息,闻讯后大骇,以为是金军派骑兵远途奔袭劫营。
那几个被李牧劫持又放过的守将为了保命,也一口咬定是金人干的,说自己如何力战、如何不敌,边打边退,只能留待有用之身。
说得声泪俱下,朝堂上正被金军渡河的消息搅得焦头烂额,哪有心思细查?
除了天明后,紧急把牟驼冈储存的粮草运回汴梁城,保住了这批未来会落入金兵手里的粮草外,此事便这么不了了之。
回到梁山泊时,已是次日傍晚。
八百里水泊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,水寨的码头上站满了人。二万六千多匹战马被赶进新建的马场,马倌们忙得脚不沾地,清点数目,分栏喂养,给受伤的马匹上药。
龙骧卫的骑兵们虽然疲惫,脸上却都挂着止不住的笑容。这一趟,值了。
李牧站在水寨的高台上,看着那些战马一匹匹的被赶进马场。两万六千匹,加上原有的,靖海都督府的战马总数,已突破五万。骑兵扩编,指日可待。
刚回到梁山没过一天,八月二十三,被武朝视为天险的黄河没能发挥作用,仅仅三天时间,完颜宗翰率领的东路军便全部渡过黄河,至此,黄河防线全面崩溃。
汴京,也再无险可守。
消息传出,天下震动,谁都明白,乱世将至。